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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歲月-1

1 暫態空白
  
  人的一生,悠悠久遠,滄海桑田,歲月總是糾纏你我,騷動人的思想,黎央開始走自己的人生,走自己的路。去了一個小城,那裏的人文若事讓黎央喜歡,也許她會居住在哪里,也許它和黎央只是過客,揮之來又揮之去。
  
  空自凝眸,春風笑人瘦!!
  
  婉約中,人總在潛意識的做著思想以外的東西,或悲或喜,或善或惡,或擁或失。
  
  看看天空吧,它有時給人的感覺是陰霾甚至擁有某種殘缺疾病的。有時發福,有時消瘦,瞬間的消逝總讓人來不及挽留甚至往返,徒勞,一切都是,或者命運殘缺的淚痕。
  
  天空在哭。
  
  22歲的時候,黎央依然過著開心自在,與世無爭的校園生活。她似乎嚮往一種莫有的感覺,她的心給予世人的除了平靜,在沒有別的,因為很多東西都是一種隨遇而安的徵兆。
  
  她在一所不錯的大學上著本科,預計讀完本科要考研,甚至就這樣一直讀下去,一直,沒有限制。這是一個有著理想,甚至自己看法的女孩。她喜歡簡單的格調生活,脫俗卻不妖豔,平凡至極。喝可樂,擠公交去不同的地方,在冬天,穿著厚重的棉衣,閒聊時會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,比如上網,比如寫字。
  
  有時黎央去圖書館,看著門外櫻花爛漫,讓她想起很久以前在自己的家鄉第一次看到櫻花的時候,手指輕輕觸碰,和皮膚微濾撫摩,輕柔般的劃過,像血液迴圈流淌的一瞬,滲透在皮膚的紋理之上,來感受心與身體的某種交際。
  
  是這樣溫暖而寂靜的春天陽光沐浴一切嗎?還是一切美麗的東西都會瞬間消失的,透過綠色的葉子,像風一樣自然的流露在空白之處。像極了無邊的白雲。
  
  黎央是一個沉默的女子,很多時候,不喜歡說話,不喜歡過著群居生活,只喜歡一個人獨自行走,去感受那種另類生活,或者瑕疵,或者參透。所以,很多時候,她平凡的外表之下總是給人流露出一種內在的冷漠。就像她五歲的時候去過一個很偏僻的山村,真的很偏僻,離家很遠很遠,去看她的奶奶,就再也沒去過更遠的地方。很長一段時間,她在想一個問題,什麼叫做幸福,什麼又叫做快樂,有時當這種問題駐紮在人的血液裏的時候,它就會是另一種詮釋了,黎央明白,真正的幸福,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,一起生活,一起擁有。
  
  有一年春天,她從朋友那裏拿來了一臺電腦,除了夜間傾聽那所謂的“夜半歌聲”以外,她會查一些資料,或者跟自己專業有關的東西,她寫詩,但不多,大多數以積極,陽光的心態,懷揣著自在的思想去勾勒生活。
  
  那些生活在地球另一端的寫詩之人,他們是怎麼樣的呢?他們又是怎樣譜寫生活呢?甚至那些曾經在公車上,甚至火車上和她彼此擦肩而過的人。只是一瞬,還是在這一瞬之際我們又昇華了另一種生活。
  
  黎央認識了一個男子,他叫洛。他們很友好。
  
  有時我們並不確定會在什麼場合遇見什麼樣的人,因為我們都不會去預知一些東西。
  
  他們是在一個樹林裏碰到的,說得明白點就是學校舉行的一次活動,他獨自坐在那裏,手裏抱著一只純白色的小狗,在黎央眼裏,她是喜歡的,然後,事後,洛告訴黎央,在他孤獨的時候都會抱上這只狗。這種關係很簡單,像和詢的陽光。洛只是一個突然的影子,像黑暗吹滅的半個蠟燭,突然又被人點起一樣。讓人有種近似於眩暈有近似於平常,總而是一種冷靜。
  
  他會帶上他的狗在學校的大路小路穿梭,行走。有時他會因狗的突然逃竄而不停的叫它,整個校園似乎都有他的影子。有時會很隨意的抽上幾口煙,眼隨著空氣散開,在空氣中彌漫,似乎有著另種味道,給人一種野性,他似乎在編導這個世界,甚至他生活的這個社會,他感受的一些東西,甚至某種思想。
  
  有時他們跟很多人在一起出來玩的時候,甚至有時一大堆人在叫他們的時候,洛會看著黎央,然後彼此沉默著。
  
  天空很藍,很明亮,藍的像一種疾病,很微弱,似乎很嚴重,像久治不愈的,像極了,讓人痛苦,甚至呻吟。
  
  很久以後,黎央每次想起和洛第一次觸面的時候,那種印在她腦子裏的印記,就象那個擁有疾病的天空一樣,殘缺,冰涼。甚至美好。
  
  他們出來玩,去爬山,去划船,去吃小吃,黎央看到洛的嘴角不時會留有笑意,她知道,洛很開心,可是她,心裏總是存在一絲隔閡,從他們認識,這種隔閡一直存在,不知道為什麼?也許這樣男子給予她的只有這些,甚至她用心體會到的只是這些。
  
  洛笑了,黎央問他,你時常會覺得很開心嗎?甚至快樂?
  
  是的,我雖然並不知道他意味著什麼?甚至它到底是什麼?
  
  你會孤獨?黎央問。
  
  不,我的孤獨並不是你思想中存在的一種冷清,它是生活中的另一種探討。
  
  他在隱藏著什麼?那會是一種疾病嗎?殘缺的,黎央想。就像洛的手指,清瘦而沒有色調。
  
  他們在校園的草場上行走,綻放出一種笑容,那是年輕的,那種甜美很燦爛,似乎要與黑暗作鬥爭,某一瞬間潛在的,像蘭草,平凡真實;像泥沼裏開出的野花,潔白,純情。
  
  我叫黎央。
  
  她低聲地說。你很好,你的眼睛看過去很憂鬱,但是美。她看著他的眼睛,帶著憐惜的表情。這樣直接的讚美,對著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子,洛有些臉紅,甚至有些愜意。
  
  他們很晚才回去,在這寧靜的夜晚,甚至已經沒有了所謂的“夜半歌聲”。只有燈光,微弱的。
  
  你有EMAIL嗎?我可以寫信給你,洛說,表情很誠懇。黎央有些嚇到,或者吃驚,不過還是給他寫在了紙上。似乎紙與筆之間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憂傷。
  
  然後他們朝著自己的歸途,向左走,向右走。
  
  一切都在夜色中昇華,陶醉,索取,擁有。
  
  2 兩個人的半島
  
  第一封EMAIL是夕在七天以後收到。
  
  七天裏面,黎央每天如常地收信發信,她的心是平靜的,並沒有任何期待。甚至不需要這些所謂的期待。只是在獨自去圖書館看書的時候,抬頭看天空依然會覺得暈眩。黎央懷疑自己是在網上看詩歌太久,也懷疑自己的雙眼。
  
  那天她洗完澡在深夜12點多上網,收到了洛的來信:
  
  黎央:
  
  下雨了,我在陽臺,久久不能入睡,只是久久,看著雨滴從玻璃上滑落的樣子。我的心是平靜的,甚至盲目,我會被那個雨夜交織的夜所感動,甚至我的血液會流淌,我會去感受。
  
  很多時候。好像那個午後的陽光。和天空的深藍色。你的寂靜讓我覺得很難受。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潛兆。
  
  黎央,你喜歡你的父母嗎?為什麼有時候我覺得和他們似乎沒有關係。明明距離很近卻很陌生,明明愛著,卻要彼此受著傷害。這是我的宿命嗎?我的眼睛很像年輕時候的母親,但是12歲以後,他們就離開我了,我再也沒有和她擁抱過。我常常不想見到他們,只想遠離。可是我又知道,我深愛著,這兩個近似於陌生的人。當一種悲痛駐紮在血液裏的時候,當所有東西都消失的一瞬,或者有一天我們被世界所吞噬的時候,它只會讓人產生一種心痛,什麼都沒有,除此之外就是恐懼和悲哀。
  
  ……
  
  他提起了一個女孩,似乎那是他愛的,那也許是曾經甚至現在。
  
  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城市,一個很偏僻的角落,很小,像兩個小型的昆蟲,爬來爬去,無規則。在潮濕的冰涼的國度裏度過一些東西。那會是什麼呢?
  
  我們經常處於無言以對的狀態,我們的話很少,也許某種壓力讓我們對彼此產生一種負荷。很沉重,甚至痛苦。
  
  ……
  
  黑暗中,他是孤苦和冰涼的。
  
  ……
  
  喜歡在黑暗中牽著她的手,即便那會讓我感覺那是一種寒冷和寂寞,甚至沒有呼吸,或者即將死亡……
  
  黎央那天午後,是和瓊飛一起走出校園的,準備各自辦各自的事情去。瓊飛是一個英國男孩,這是他的中文名字。常常會在圖書館裏給瓊飛留位置,有時候也會一起去看電影,那是一個活潑的男孩,因為彼此都很簡單,所以簡單而友好的生活著。
  
  瓊飛說,黎央,最近好嗎?你看上去很憂鬱。
  
  黎央說,不會吧。我看上去還好了。也許是最近看書看多了,有點暈。
  
  黎央笑了。很淡,很多東西當它真正釋懷的時候,人的心總該是平靜的了吧。
  
  他們在車站分開,黎央坐在靠窗戶邊上的座位,那是她喜歡的地方,看著明媚的陽光,她有些歡喜,像極了樹林裏的鳥,活躍的勾勒生活,陶冶思想。
  
  突然覺得心裏很難受。第一次,黎央發現自己感受到一種磨難。與之俱來的,似乎要覆蓋什麼。
  
  3 落花歸
  
  夜晚,黎央寫信給洛,窗外搖曳著風速,有點大,有點猛,孤獨的手在鍵盤上抽動,顫抖,那是一種靈魂深處的冷寂,只是讓人帶有一種陶醉的遐思。
  
  洛,我們有時只在自己生活的範圍勾勒生活,我們愜意的活著,我希望你能快樂,就像那個午後,就像那個初次見面的小樹林,就象你靈魂中存在的一種現象,就像那只純白色的小狗,很多東西都很簡單,簡單的時常叫不出名字。也許我們又該見面,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。
  
  半個小時之後,洛打來電話。
  
  黎央,是我,你能聽到我說話嗎?電話裏洛的聲音好柔,有些單薄,讓人有種疼惜的感覺,那是什麼?晚上有空嗎?一起吃個飯。
  
  黎央笑了,是因為這個憂鬱的男子,第一次從內心歡喜著,我們不用故作什麼,我們都很簡單,只是簡單。
  
  黎央沒有精心打造自己,她一向在穿著上都很隨意,像往常一樣簡簡單單,又像往常一樣,擠公車,走在熱鬧的大街上,呼吸冷空氣,突然讓黎央意識到,她不喜歡熱鬧的街,可是卻為了洛毅然這樣做了。突然有種想笑話自己的樣子。原來一切都是必然。
  
  黎央笑了,很淡……
  
  見到洛的那一瞬,黎央很平靜,像很久很久的一種沉寂。他在人群裏,我可以聽到他的呼喚,甚至他的一切,內心的一種存活,他看上去很憔悴,他還是那麼瘦,瘦瘦的手,瘦小而孤獨,神秘而深邃。
  
  他的旁邊多了一個女子,也許那是他愛的,也許只是為了彼此的寂寞而走在一起,兩個孤獨的影子找到了一絲寄託,一種慰勞。這樣的愛真實嗎?甚至只是一種殘缺,就像洛時常給我一種憂鬱一樣。不過,我會為他開心,甚至祝福他。
  
  芬給黎央打了招呼,這是一個看上去很狂野的女孩兒,甚至開放,甚至灑脫,我有時會想,洛這麼沉默的男子,怎麼會和這樣的女孩在一塊,是為了消除內心的恐懼,還是思想上的糾纏,也許很多時候的很多人都是在隱藏自己內心最柔弱的東西,看看天空的印記,沒有發福,沒有消瘦,只是一種疾病的纏繞。
  
  黎央坐在她旁邊,看著這樣跟自己另類的女孩,她有些緊張,甚至某種感覺中存在的不協調,但是她會克制自己,也許只是為了洛,為了這樣一個看似完整卻又疾病甚至殘缺的男子。他對黎央笑,可是黎央卻有種不安,只是不安,什麼都沒有,黎央回笑,也許他們之間從來就是這麼簡單,甚至平靜,就算有很多話,很多思想,也只會留在心裏,因為在那裏有一種空間是屬於夕跟洛,單純而美好,就算殘缺也是一種美。
  
  那個叫芬的女孩,喝了很多酒,很多很多,要比我想像中的多很多,她還說了很多話,也許她只是在發洩,發洩生活對她的不公,甚至她對某件事的不滿,甚至她對這個世界的某種凋零凋謝,或者別的,總之她的臉蒼白而沒有表情,暗淡而沒有曙光,像一個頹廢之人的改觀中夾雜著一種浮華,她的思想中隱藏著一種怒火,很久很久,只是在今天開始展現,有些不解,也是一種不明顯的徵兆。
  
  黎央是一個沉默的女子,一直都是,在她和洛之間,一種存在一種平靜,也許那樣的平靜別人是沒辦法體會到的,她的眼神會很冷,從前的認識到現在,他們都一直靜靜的吃飯,沒有任何聲響,直到他和芬吵起來。
  
  也許是酒喝得太多,也許是隱藏在芬心中的怒火使她忘呼自己的所在,洛的勸阻讓他們無形中吵了起來,看的出來,洛很累,累得就像樹上的葉子,落了都沒有知覺,悠然悠然。爭亂中,他們打了起來,洛的手流血了,空氣中,洛的手依然那樣清瘦,甚至冷清。
  
  他送芬回家,可是出來的時候,卻看不到洛的影子,無意中看見他蹲在一個角落裏,抽著煙,很大,那是黎央第一次見他吸煙,淡淡的濃煙飄散又吹開,彌漫在空氣中,似有似無的感覺,黎央看著洛,他如此靜默,甚至沒有聲響,黎央不再問他們的故事,因為那是一種傷害,除了這些什麼都沒有,有時夕只是希望他過得很好,如此簡單。可是黎央現在只會產生一種心痛,無論我們有沒有什麼。
  
  對不起,黎央,真的抱歉,本來我們應該很開心的吃飯,可是我們卻變成這樣。黎央只是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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